Never thought it will come again after stepping into my "second" job. Not being as a freshman, not being so-called young man. Still got pissed off so easily. 這個月的大事應該是之前的積累爆發的結果。上次患蜂窩性組織炎已經是二年前,還在前公司,時間點竟然也是三月。
意識到生病時,無論生活中有多少其他不順心或不如意的事情,意識的焦點會不自覺地全部專注在生病這件事—照往例應是如此,會慢下步伐,好好省視這段期間的點滴。但這次卻不然,連跟主管請假都被技巧性地用替代方案帶過,工作照常。一階主管的作為只是以應付直屬主管的喜好出發,制度就這麼層層堆疊上去,沒有人出面指出每日變換的審查準則和前後矛盾,只有集體接受後流傳於同事間的「時間耗盡」潛規則。這制度中沒有真正的研究,有的只是匆促拾撿拼湊的說法。這制度亦不需要有人義正嚴詞地指出這點,某次會議中氣急敗壞脫口而出的「......年末你們這些組長的考績就看著辦!」明確地揭示了矯正制度涉及和必須動及的利益。何必再以正義使者的角度居高臨下?再退幾多步,直至整個組織初建立的輝煌與意氣風發、遭民間誹議排擠人民利益的中期,和裝聾作啞隱身幕後但實際吞食政府巨大預算的後期。每個制度從根的腐爛是必然,缺乏外界足夠抗衡的競爭刺激只是加速的媒介。話說,台灣現在哪個智庫不是呢?
同樣是身心上長期積累的疲累導致的免疫力下降,我卻能在每天走路去搭車的途中感到些許但明確的不同,有關自己的軀殼跟外界產生了一層微不可見的薄粒膜。每天工作的時間,確實在想怎麼解決手邊的任務,手確實在動,腦袋也盡量在轉,但這中間沒有自我的存在。我還是照著主管的要求做了,沒有自己的判斷,即使有,也不會,也不能是我的—在專業研究領域至少達若干年以上的同事說了才算,除此之外,一切要參照國外權威研究機構的報告,他們有寫,我們才能這麼說。說來也很荒謬,這裡所謂的產銷訓練,竟然是全然的次級資料產銷,一切靠著搜尋新聞資料和券商資料拼湊。我還記得口頭報告說根據某業者訪談紀錄提到此產品銷量多少多少時,主管詫異和不置信的神情與後續做法。對於這些即使明瞭卻真的全然不在意的同事,只要這些不侵害到他個人小小的優游世界。同事們和主管這麼運作著,像是本來就契合著的齒輪,獨我在疑惑焦急著要加入卻不得其門而入。若要類比的話,大概就是貌合神離的伴侶吧,要的不是真相,要的是恰似真心實意的安撫與耐心的說服,表面功夫做足了,呼,今天這關也就過了,如此日復一日。
如此,我在龐大運轉的機器外徘徊了超過半年,期間也試圖加入,作為一個小齒輪,或小螺絲釘,但運轉的節奏始終跟環境不和諧。不僅是不一致,而是不和諧。也曾嘗試把所有疑惑憤怒不解傾倒而出,無意得到的更多資訊讓我理解運轉的規則,卻無法諒解。
如此,也曾跟許多朋友同事討論,或者說告解更為恰當,得到最多的第一回應是「你太認真了」。要如何不認真?當主管半逼半迫地要你在短時間寫出一篇看似研究的文章,冠上你自己的名字出版,如何不認真?不管出版的曝光群眾多特定、多狹小,那從此就是你的一部分。
閱讀村上春樹的「拘束的場所」應該將近一個月了,照理說閱讀速度不該至慢如斯,這本書的正文也不過是正常不過的訪談紀錄,途中卻每每讓我不得不停下,因著曾經是奧姆真理教信徒的那些人曾有過的想法和我何其相似,但在「對方可是失去對錯準則,將自我價值輕易寄託他人,妄想速成頓悟的人啊」的成見下,在意識到相同處時下意識的排斥,企圖區隔自己與「他們」的不同。楊照說,村上春樹發現與他們最大的不同是,曾經的信徒們不看小說,因此無法設身處地的置換自己與他人的立場,更遑論理解與體諒他人的想法。對,也不全然對,這說法沒有錯,但不全然對的部分在於,村上春樹在訪談時多會問到「若您是被交付(撒沙林)的任務,會接受嗎?」,即便不是核心階層的信徒,也有人清楚地描述依據自己的個性會做出什麼選擇,「但在那種(上頭不允許不答應)情況下,我可能也會像XX一樣不得不答應」,這其實就是一種立場置換。較為正確,可以真的概括而論的,應該只有「他們尋求速成的頓悟」一說。
說穿了,我跟這些社會邊緣人在核心上有無法辯駁的共同點,即便有正常甚至光鮮的工作遮掩,無法欺騙自己的那種格格不入感,可不會隨著時間被工作吞噬而連帶消失。為正常釋放那會伴隨一輩子的焦慮,我需要更多與自己相處的時間,需要更常去主動探問自己每個動作、每個想法背後的真意究竟為何,若長期忽略,得到的結果並不是爆發,而是像這次一樣,發現時已是一顆乾癟癟的氣球,想再朝內裡吹氣,卻發現表面已經太多孔洞,旁人的打氣或建設性建議都再無用。忽略真正自我的需求與建立,積累下來並不是負面能量的爆發,而是無聲無息的機會消逝。
Finally, it's curtain time. This time, I found the price of losing myself. It's all about money. But deep inside it's all about sense of security. Not only for my body, but also for my mental health. At first I thought it's a priceless lesson. But in the end, everything has a price, even of losing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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